2013年1月9日 星期三

前面是絕路,希望在轉角。














     




          當我在城市之間游走,當我在黑夜裡回首,當我在音樂中迷失。迷失在曾經的天與地,迷失在寵愛的目光裡,我開始懂得了寂寞終與想念有染。

         感激你讓我擁有過缺點的美麗。

         而每一個城市都有自己的心跳,當我們安靜下來的時候,就可以聽見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在我們的身邊響起。那怦怦的節奏,隨著城市的呼吸,慢慢蔓延開來。   

  有人說愛上一座城市,多數是因為那裡有你難忘的人和事,或許是因為習慣了這座城市的生活。每天都是些名牌套裝行色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刻板的表情吝嗇的笑容,又或者都是虛偽的,在這座喧囂的城市裡人們的笑容早已被現實壓榨的所剩無幾了。同時你我也都被這樣的形式所同化了也同樣出現在這步履匆匆的人行中。







        或許我都已很自然的校對了自己的表情和言行,內心世界被牢牢反鎖,但很是安全,有時你會感覺到,有些城市不是愛情說的算的,只是在這密密麻麻的城市中刮了一陣風而已,人們守著那看不清的愛情,多麼幸福的在數著無數個紅綠燈。
   
   把我們隔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之中飄飄悠悠的日子中,每個人似乎也發生過不少的事,一步一步,也可以寫成老電影了。

         但我再次拿起相機時,我已經找不到這個城市昔日的感覺,不管我用什麼樣角度,什麼樣光圈,什麼樣的構圖,也找不到我需要的風格,我想要表達的方法。

  
   站在紅綠燈旁,車水馬龍卻怎麼也載不走我的惶恐不安,很多的思緒我忘記了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表達,我只能靜靜地站在紅綠燈旁,眼睜睜地看著人來人往。

        忽然我被人結結實實撞了一下,我才清醒過來。我發現了,城市間的霓虹燈那麼美,為什麼不再有人去仰望,是不是活在城市裡的人都很累?累的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往前走,身邊路過了多少美麗的風景,沒有人去關注,身邊有多少祈求的眼神,也沒有人去在意。

        在這座城市霓虹燈照不到的地方隱藏了多少與繁華格格不入的頹敗,在無人理會的黑暗之中,有多少需要被溫暖卻沒有受到任何幫助的人在哭泣,他們在寒冷中相互依偎,簡簡單單的想法,祈禱著明天會陽光充沛,祈禱明天會更好一點,可明天呢?還有明天嗎?在自然面前,生命是脆弱的,但在人性的冷漠面前,生命更脆弱。

 

   
   這是一個忙碌的世界,每個人都只顧忙碌著自己的生活,人們追求的東西早已超過了心靈的界限,於是熱情消減,於是冷漠叢生,於是所有的被感動與去感動在已如海岸礁石的人心面前早已成了一種奢求。
   

   
   城市的確是美的,可很少有人去發現它真正的美。

         我們都順從於生活,也很容易迷失在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的生活裡。我們忘了,不管怎樣,一顆溫暖的人心都會比閃爍的霓虹燈、比所有的燈紅酒綠要美,我們忘了,很多物不是你可以擁有,可很多人卻是你一生值得擁有的,而且那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無法擁有。每個人都有必須要面對的問題,現在面對的問題對於某一些人來說,真的是不值一提。




        還有雪,雪也是白色的,如果這座城市奇蹟般來臨第一場雪,會不會也一如既往的落滿了憂傷?
   


   我忽然明白,別在追求的路途中拋下一切,多看看身邊,多看看天空,不要讓所有降臨在這座城市的純白,都玷污成每個人心中的白色憂傷。

          如果當白色只是這座城市的喪衣的話,告訴我,葬禮上,我們要祭奠的是誰?



 
 





 加油,
前面是絕路,希望在轉角。

          











Kelvin.C.
2013.01.09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那年我們還無憂無慮。


















        人生或許經歷了某個階段,才會覺得難得可貴的是從前,某些事情在心裡醞釀久了,形成一種難以割捨的情愫,環繞腦海而揮之不去。不斷深藏的記憶,因為新的生活而讓我們慢慢去遺忘,如今能拿出來說道,又有幾滴幾粒?

        面對朋友總有一些話說不出來,分享不到卻真真正正的動天動地過,總有一些人記不起來,卻實實在在難以忘卻過,總有一段故事不能重演,卻時時刻刻回憶過無數次,那就是我們的童年。
        我是一個喜歡穿軍裝的人,每當穿起軍裝都會不由自主,空穴來風地自信起來。
為什麼我會喜歡軍裝,因為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和外公居住,他曾經在部隊裡是一個工匠,部隊裡要修的東西,要建的東西都由我外公的部門去完成。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和弟弟還有表弟就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外公經常帶我們去離家裡不遠的菜市場吃早晨,中午在家裡吃完飯就和外公一起去附近的竹林砍一些竹子回來,然後回家就把竹子分類,之後把一條一條粗大的竹子做成一件一件家具,最後拿到附近的市集裡擺攤。到現在無論我怎麼學,也做不到外公的竹製家具。那時候和我最親的人就是我的外公了。
 
         我們三兄弟就在市集附近裡玩,經常搗蛋。每次我們去籃球場打球,不能算打球,只能說玩球。外公就再三叮囑我們:不能走近河涌。
 
          外公喜歡種植物,家的院子有很多都是他種的花。喜歡工藝,更喜歡泡功夫茶,但我一點都不覺得他曾經是一名軍人,沒有軍人的暴躁,還有軍人的威嚴,所以外婆經常都罵外公死老頭,外公偷偷跟我說:人只要不要再次經歷任何形式戰爭,什麼都好。她喜歡罵我死老頭就讓她罵吧。那是自外公去世之後,我對外公保留最後的印象——平庸。

          我記得當我剛在學校學會下棋的時候,晚上放學回家我就很喜歡和外公在他自己做的葡萄藤架下面下棋。弟弟和表弟就去籃球場打球,那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外公的棋藝是這麼差,我總是贏得那一個。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總是讓我的那一個,給我自信的那一個。

         等我長大了一點之後,媽媽曾經說過,你還沒出生的時候,你外公他不是這樣的,他是一個軍人,用來接近20年的時間才撫平當年越南戰爭的傷痕,那時候犧牲很多人,他的戰友,他的隊長。我們的出生,給了他希望,快樂還有牽掛。

           當然那時候我是不會知道失去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什麼樣的感覺,而很多年後的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白那種感覺有多狠,多無奈。

         我的童年,就是和外公外婆一起度過了,無憂無慮的農村日子很快結束,之後我出來工作了,回家看外公外婆的時間越來越少,有了我自己的圈子和生活。
   直到外公去世的那一天,他是晚上去世的,醫生說自然死亡,很安詳。終年83歲。

         當他的遺體焚化的那一刻,我沒有哭泣,雙手十字緊扣,放在額頭,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在砍竹子做家具無意中說過的一句話:等我百年歸老了,我就和你們再聚聚,等著我。最後一刀把竹子劈開兩段。

        “你們”,我一直不知道外公在說誰,和誰聚?他被推進焚化的那一刻,我懂外公那句話的意思,忍耐了那麼長的時間,他終於自私了一次,去找他的戰友,去找他的隊長了。所以我沒有滴下一滴眼淚,是因為我真的懂了。

        那時候家裡人正商量怎麼處理外公的遺物的時候,我進去外公的房間,眼淚忽然流下來了,不偏不倚,無聲無息。他的房間我已經很久沒有進來了,桌上依舊是擺著蠟油燈,依舊是掛著他和部隊的合照。依然能聞到熟悉的味道,感覺到他的氣息。打開衣櫃,他還保留著那代表尊嚴,那代表榮譽的軍服,軍帽,軍鞋。

        現在,外公去世了三年有多,家附近的市集,竹林,還有籃球場附近的河涌都早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荒廢的市場,一棟棟高樓住宅區,所有關於我童年的一切,除了一個荒廢的市場之外,什麼都沒有給我留下。


那些點點滴滴,斑斑駁駁。
         外公說過,人只要不要再次經歷任何形式的戰爭,什麼都好。
         外公說過,沒事別惹事,有事別怕事。
         外公說過,最大的敵人是人類的本身,即使遇到最大的困難和挫折,也不能把身上的軍服抹黑。

。。。。

           寫到這裡,我停下來敲鍵盤的手,手很酸,不知不覺我已經回到我的童年一個小時了。電腦一直播著劉若英的《後來》,我不認為這是一首情歌,稍微改一下歌詞,反而更認為這是一首是對童年的最好詮釋,對外公的紀念。


       【那時候的童年,為什麼就能那樣簡單?而又是為什麼人年少時一定要讓深愛的人受傷?
       在這相似的深夜裡,你是否一樣也在靜靜追悔感傷?如果當時我們能不那麼倔強,現在也 不那麼遺憾?你都如何回憶我,帶著笑或是很沉默。這些年來,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
  
            走到窗戶抽煙,我突然發現,其實我可以把人生看做一棟樓,每成長一個階段,這棟樓就增加一層,而承載整棟樓的是永遠活在底層的那個階段的童年,每層樓都有自己的一扇窗,當我們站在窗前向下眺望,首先映入眼簾也永遠是活在底層的童年,越往上走,越覺得高,越說明我們離童年漸行漸遠。

             站在高處向下望,那怕你靠著窗戶的護欄,有時候會莫名感到害怕,或許這種本能的反應,是命運給予我們的留戀。

              如今為了紀念外公,我開始以他的生存方式去生活。拒絕一系列的情感戰爭,生活戰爭乃至於口舌戰爭。就算很多時候自己受到傷害了,被朋友出賣,生活艱難逼人,統統都不值得一提,因為你還沒經歷過真正的戰爭,因為你還活著,他們還活著。


外公的一生沒有活在戰爭的陰影之中,反而過得很知足,很快樂。




Kelvin.C.
2013.01.08

2013年1月2日 星期三

最後的放棄卻係為咗習慣和順從。













        今天一步沒出家門,我睇緊加西亞-馬爾克斯的《霍亂時代的愛情》。說真,馬爾克斯的呢部作品並不如《百年孤獨》咁樣,可以僅憑一段開頭就令人魂墜其中。馬爾克斯放棄咗自己最擅長的魔幻主義手法,公然咁選擇咗愛情,呢一本俾無數人傳唱的老調作為小說中心,仲采用十九世紀歐洲“羅密歐式”小說的題材格式,好似用一臉嚴肅來告訴我們:“世界上沒有乜野比愛情再艱難的故事。”

       “我等了你51年4個月08天。”的男主角Florentino站在陽光明媚的客廳裡,顫巍巍地開口。和單身母親生活在一起的這個男人,心思細膩而敏感,也極其同我的某點性格相似......51年前宿命的一眼是他一生苦痛的開始:Fermine。

        “愛情不過是個幻覺。”美麗的女主角Fermine總是這樣說.....然而。回首再見到年少時瘋狂愛慕的面孔,她突然失去了所有感覺。“就是這一刻,我覺得我不再愛你了。”

         她決然離去,剩下呆立當場的Florentino,好似從天堂直線跌落地獄。呢種流逝,呢種由時間,或者是性格所造成的流逝,連神也不能挽回的流逝,令到心心念念以為可以永遠的承諾可笑得似一個個謊言......



          一切的愛情故事裡都會有生活,有死亡,有清醒有遺忘,甚至有你我全部的人生。
          邊一把弓射出我呢支迷失的箭?目標又係邊一座冇人敢到達的高山之顛?
           係人生的漫漫旅途中,我地漫不經心的每一步,都在邁過別人的各各他(傳說中古代猶太人的刑場)。
           此時的你,就係果D未曾生活係你的時代的人們具體的延續。

          今天所記憶的,就係明天會遺忘的,就係未來無從追憶的。所以,清醒恐怕係另一場夢,夢見自己並未做夢,而睡夢不過是夜夜歸來的死亡。

           有一個女仔,佢擁有女人特有的寧靜與高傲,有胡亞羅斯式的深邃、更有聶魯達的深情。雖然佢在這日顯疲倦的人生中暫時屬於你。

           十字路口又向你敞開遠方,或者某一扇門你已經永遠關上,又或者某一段路你已永遠無法翻去,是否有一個人、一段時光在徒勞地要你等待?

           當你用盡了歲月,歲月也用盡了你,你是否還真的認為流逝的時間算不了什麼?你是否還記得係你地的愛情或友情之中,曾經有過一個頂點,一次狂喜,一個值得永遠銘記的夜晚?



Kelvin.C.
2012.01.03









 

2013年1月1日 星期二

十二點過三。【末班車】





十二點過三。【末班車】








          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沒有任何緣由,心就突然的空了一下,然後夾雜而來的是無法平息的慌亂。沒有任何途徑解決,只能任由心髒獨自平復。

    
         對我來說,一個人伏案寫作三四個小時,一個人安靜地看書一兩個小時,一個人默默地跑步一個小時,一個人在家做飯,一個人散步聽音樂,一個人去電影院看一場電影,我都不覺得寂寞,我甚至可以一個人跑到餐廳點菜吃飯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別扭之處,總之只需一個人做的事情,我可以列舉出許多。

          但我並不認為自己孤僻,我只是不以獨處為苦的那類人罷了。

           在巴士上坐著往窗外看的時候,一個人吃茶餐廳的時候,在書店排隊買一本書的時候,都會突然的害怕起來。
 
          後來我覺得,大抵是因為這些時候,你,都不在身邊。那些年的時間裡,我去過很多地方,下了火車或者走出機場,匆忙面對一座從未接觸的城市。
  
          工作空余,我總會一個人走很遠的路當作旅行,無論是清晨,黃昏或者是零點時分。一個人站在馬路上等車的時候,突然抑制不住的想給你打一通電話。

          我想起那個晚上,你說自己就是想聽聽我的聲音,你問我有沒有什麼要和你說的。佯裝並沒有睡的我努力保持高昂的情緒跟你對話。

掛了電話你很快發來短信,你說,其實你剛才睡了吧,別怪我吵醒你,因為,我想你。

           後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有很久都是靠著這條短信支撐著自己前行。無論我們之間爭吵,冷淡過多少次,我都覺得,至少在那個時刻,你真心真意的想念著我。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任憑我們胡攪蠻纏,深拉硬拽也再也不能重新獲得。
           你出現過,丟下過我,我才明白遺忘並沒有想像的艱難,這或許就是你於我而言最後的意義。我不要你的永遠,你也不必關心有沒有人走進我的生命。
 

             生活就像王小波在《黃金時代》中說得那樣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生活中的每一個人也像加繆《西西弗的神話》裡的那個西西弗一樣,不停地重復地痛苦地把石頭推向山頂,直至死亡,人生的痛苦才徹底結束。

           可是我總是容易忘記這一點,每次遇到生活中的那些苦難我總是先耿耿於懷,想著:哎呀,我怎麼這麼苦這麼累啊,壓力這麼大啊,生活這麼悲催啊。當我在長跑時痛哭過,我終於再次平心靜氣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對生活給我的那些磨難懂得照單全收,承認自己的脆弱與無知,清楚自己這樣耿耿於懷沒有一點用,然後開始真正面對痛苦,冷靜下來想著如果去解決問題。

           我一直都是一個很笨拙的人,下車時會猛的磕到頭,拉抽屜夾到手是常事,喝醉酒時會非常失落,發脾氣時會在讓彼此都沒有台階下的時候會獨自懊惱,可是這樣的我穿越了無限的距離才能遇到你,並且我想要像超人那樣站在你前面保護你。

            這樣的我唯一的有點恐怕只剩下:至少這個時候,全世界我最相信你。

            電影裡面男生憂郁了一下,還是努力的說出了一句,對不起。他看不見女生偷偷笑起來的樣子,只能聽到一句好像胡亂打發的“我知道啦”。
   

             最近換了乘車路線,搭地鐵上班偶爾還能看到學弟學妹穿著亙古不變的黒和白色的校服,背著至少超過三公斤的書包,歡聲笑語。
 
             初中的時候,前桌的女生要轉學,她離開了第一天,理所當然的坐到了她的位置。然後在桌子上,看到用圓規筆重重寫下的“希望能再見到你。”

            就算永遠都無法問清那個你幾個字是否跟自己有關,可那七個字的樣子卻牢牢印在記憶力。

            鼠標墊不停移動,袖口沾到的2.7厘米的咖啡漬,曾經十五塊錢一杯的奶茶都要和盜版CD做衡量,而如今我已經開始習慣和四十二塊錢一杯的Mocha,買一百二十元的CD碟。數字總是精准地衡量過去與未來的距離,可關於那段時光,你我能想起來的還有多少?


             那年臨去台灣前下的一場大雨,在機場等航班通知,突然想不起某條短信的前因後果,原來我們本身就比季節更加多變。原來現在愛著的,都是總有一天要忘記的情懷。

           我聽人家說,這個世界上與自己相似的人會在宇宙中發出相應的信號,吸引彼此靠近。

             所以為了遇見更好的你,我一直在學著讓自己更寬容,更善良,更溫和,才能夠擁有足矣擁抱你的高度。也許你並不是最好的那一個,也並不是最適合我的那一個,可是當我遇見你,我便不想再遇見任何人了。這就是我能給予你最認真,最固執的堅持。

               可惜未來那麼長,長到足夠讓我忘記你,足夠讓我重新用盡權利去喜歡一個人,就像當初喜歡你一樣。我突然害怕起這樣的漫長來,無論哪句話能讓你想起的,一定是現在這個時刻而言,最重要的,最不能放棄的。


Kelcin.C.
2013.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