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1日 星期二
十二點過三。【末班車】
十二點過三。【末班車】
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沒有任何緣由,心就突然的空了一下,然後夾雜而來的是無法平息的慌亂。沒有任何途徑解決,只能任由心髒獨自平復。
對我來說,一個人伏案寫作三四個小時,一個人安靜地看書一兩個小時,一個人默默地跑步一個小時,一個人在家做飯,一個人散步聽音樂,一個人去電影院看一場電影,我都不覺得寂寞,我甚至可以一個人跑到餐廳點菜吃飯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別扭之處,總之只需一個人做的事情,我可以列舉出許多。
但我並不認為自己孤僻,我只是不以獨處為苦的那類人罷了。
在巴士上坐著往窗外看的時候,一個人吃茶餐廳的時候,在書店排隊買一本書的時候,都會突然的害怕起來。
後來我覺得,大抵是因為這些時候,你,都不在身邊。那些年的時間裡,我去過很多地方,下了火車或者走出機場,匆忙面對一座從未接觸的城市。
工作空余,我總會一個人走很遠的路當作旅行,無論是清晨,黃昏或者是零點時分。一個人站在馬路上等車的時候,突然抑制不住的想給你打一通電話。
我想起那個晚上,你說自己就是想聽聽我的聲音,你問我有沒有什麼要和你說的。佯裝並沒有睡的我努力保持高昂的情緒跟你對話。
掛了電話你很快發來短信,你說,其實你剛才睡了吧,別怪我吵醒你,因為,我想你。
後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有很久都是靠著這條短信支撐著自己前行。無論我們之間爭吵,冷淡過多少次,我都覺得,至少在那個時刻,你真心真意的想念著我。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任憑我們胡攪蠻纏,深拉硬拽也再也不能重新獲得。
你出現過,丟下過我,我才明白遺忘並沒有想像的艱難,這或許就是你於我而言最後的意義。我不要你的永遠,你也不必關心有沒有人走進我的生命。
生活就像王小波在《黃金時代》中說得那樣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生活中的每一個人也像加繆《西西弗的神話》裡的那個西西弗一樣,不停地重復地痛苦地把石頭推向山頂,直至死亡,人生的痛苦才徹底結束。
可是我總是容易忘記這一點,每次遇到生活中的那些苦難我總是先耿耿於懷,想著:哎呀,我怎麼這麼苦這麼累啊,壓力這麼大啊,生活這麼悲催啊。當我在長跑時痛哭過,我終於再次平心靜氣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對生活給我的那些磨難懂得照單全收,承認自己的脆弱與無知,清楚自己這樣耿耿於懷沒有一點用,然後開始真正面對痛苦,冷靜下來想著如果去解決問題。
我一直都是一個很笨拙的人,下車時會猛的磕到頭,拉抽屜夾到手是常事,喝醉酒時會非常失落,發脾氣時會在讓彼此都沒有台階下的時候會獨自懊惱,可是這樣的我穿越了無限的距離才能遇到你,並且我想要像超人那樣站在你前面保護你。
這樣的我唯一的有點恐怕只剩下:至少這個時候,全世界我最相信你。
電影裡面男生憂郁了一下,還是努力的說出了一句,對不起。他看不見女生偷偷笑起來的樣子,只能聽到一句好像胡亂打發的“我知道啦”。
最近換了乘車路線,搭地鐵上班偶爾還能看到學弟學妹穿著亙古不變的黒和白色的校服,背著至少超過三公斤的書包,歡聲笑語。
初中的時候,前桌的女生要轉學,她離開了第一天,理所當然的坐到了她的位置。然後在桌子上,看到用圓規筆重重寫下的“希望能再見到你。”
就算永遠都無法問清那個你幾個字是否跟自己有關,可那七個字的樣子卻牢牢印在記憶力。
鼠標墊不停移動,袖口沾到的2.7厘米的咖啡漬,曾經十五塊錢一杯的奶茶都要和盜版CD做衡量,而如今我已經開始習慣和四十二塊錢一杯的Mocha,買一百二十元的CD碟。數字總是精准地衡量過去與未來的距離,可關於那段時光,你我能想起來的還有多少?
那年臨去台灣前下的一場大雨,在機場等航班通知,突然想不起某條短信的前因後果,原來我們本身就比季節更加多變。原來現在愛著的,都是總有一天要忘記的情懷。
我聽人家說,這個世界上與自己相似的人會在宇宙中發出相應的信號,吸引彼此靠近。
所以為了遇見更好的你,我一直在學著讓自己更寬容,更善良,更溫和,才能夠擁有足矣擁抱你的高度。也許你並不是最好的那一個,也並不是最適合我的那一個,可是當我遇見你,我便不想再遇見任何人了。這就是我能給予你最認真,最固執的堅持。
可惜未來那麼長,長到足夠讓我忘記你,足夠讓我重新用盡權利去喜歡一個人,就像當初喜歡你一樣。我突然害怕起這樣的漫長來,無論哪句話能讓你想起的,一定是現在這個時刻而言,最重要的,最不能放棄的。
Kelcin.C.
2013.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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